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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谦考据《刘熊碑》并双钩本

估价:RMB  4,000,000-6,000,000

成交价:¥9,200,000

拍卖会:华艺国际2018春季拍卖会
专场:中国古代书画
预展时间:2018.05.20~05.22
预展地点:广州琶洲南丰国际会展中心二楼
拍卖时间:2018.05.22~05.23
拍卖地点:广州琶洲南丰国际会展中心二楼 A厅、广州琶洲南丰国际会展中心二楼 ...
作品分类:中国书画
图录号:221
作者:--
尺寸:27×15cm
质地:
年代: 暂无
作品说明
第一册(原拓本)

赵之谦考释并双钩《刘熊碑》简述
童衍方 冯磊
《刘熊碑》全称《汉酸枣令刘熊碑》,又称《刘孟阳碑》。原碑二十三行,行三十三字。刘熊,字孟阳,广陵(今江苏扬州)海西人,东汉光武帝刘秀玄孙。此碑虽立碑年月不明,但为东汉刻碑无疑。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云:“酸枣城(故城在今河南延津县北十五里)有县令《刘孟阳碑》”,此应为《刘熊碑》最早记载。此后北宋欧阳修《集古录》、赵明诚《金石录》皆有著录,南宋洪适《隶释》详记碑文(已有缺字),可见此时碑应未断。后碑石断裂,存上下两块。传云二残石于明代嘉靖年间尚存世,后佚失。1915年,金石学家顾燮光在延津访得《刘熊碑》碑阴残石一块,存字八行,碑侧有宋人题记。此残石现存延津县博物馆。《刘熊碑》书法古逸遒劲,惜字迹漫漶。为传世著名汉碑之一。清翁方纲谓:“是碑隶法实在《华山碑》之上。”杨守敬则称其:“古而逸,秀而劲,疏密相间,奇正相生,神明变化,拟于古文。”
唐代诗人王建曾有《题酸枣令刘熊碑》诗一首,曰:“苍苔埋字土埋龟,风雨消磨绝妙词。不向图经中旧见,无人识是蔡邕碑。”认为此碑是蔡邕所书,遂使此碑名声大噪。时至今日,此碑名声虽大,然存世拓本却极尠。传世最善本应为刘铁云旧藏整纸本,今藏国家博物馆。次为天一阁所藏本,由剪裱复原整纸,今存故宫博物院。再次之便是沈均初旧藏本了。
沈均初所藏《刘熊碑》共三册,一册为拓本,一册为赵之谦双钩本,一册为平安馆刻翁方纲双钩本。沈氏是清代后期最显赫的碑帖收藏家之一,所藏皆善本,其眼界之高,藏本之善,于清代后期罕有匹敌者。沈氏所藏拓本多有赵之谦题记,沈氏用印亦多出赵氏之手。
一、拓本册。册外有费念慈题签。内页有赵之谦题签,谓沈均初同治二年十二月所得,并装池成。扉页为赵之谦隶书题名。拓本中赵之谦据宋代洪适《隶释》全文、天一阁藏宋拓本,复校翁方纲摹刻本,江秋史、巴慰祖双钩本书于拓本每行之下。册后另有两页长跋,考释此本与他本之异同,并记沈均初得此拓于都下,“旧系剪贴,行字零乱,空纸上存陈氏竹田一印,售者言原本题跋已割去,惟记前人得时有两本,补合为一,今此本重一行六字”。册后有杨守敬、李瑞清、吴昌硕、钱葆青、沈曾桐、沈邦宪跋,另有李葆恂、徐世昌、铁良、王瓘、汤寿潜、叶德辉观款。册尾补入民国时发现的《刘熊碑阴》残石拓本一帧,并有此残石发现者顾燮光题记。
二、赵之谦双钩册。册外有费念慈题签。内页有赵氏题签,篆书题扉页。赵氏据天一阁藏宋拓本双钩,钩毕,复据翁方刚刻本补钩二十九字。册后以极小之字作碑图一纸,并跋两页考诸本异同。自谓“为均初尽七日功校正谬误,并取墨本追摹体势,双钩一本附残拓后。考次文字,别为碑图。”复记“双钩古刻非能任意为之,一碑有一碑面目,宜先求形似,然后神骨,与临池大异。”并讥钱泳钩本“信笔曲折,忽绝忽续,杂行及草,几不可辨。”之后吴昌硕评曰:“此本《刘熊》为赵?叔双钩,无一字不合。?叔书画往往粗枝大叶,而金石之字考究极精,名不在巴君(慰祖)下。”后有沈邦宪、张祖翼、杨守敬诸家跋,跋中各有对赵氏双钩本之品评。双钩古刻,看似容易,其实需双钩者对于书法有着极高的认识,才能理解线条起收转折处的精细变化,以及文字之神采。而赵之谦双钩的《刘熊碑》,亦可视为赵氏对于《刘熊碑》的理解及认识。
三、平安馆刻翁方纲双钩本册。册外有费念慈题签。内页有赵之谦题签、钱泳题记。沈均初题记中谓:“右题语齐梅麓太守手迹也。齐氏钩本亦藏予家,癸亥冬杪既见石刻真本,知此本(指翁本)钩摹之善,而齐本多自运处,仅存形模,不足据矣。”至五年后,沈氏才发现“齐梅麓”应为“钱梅溪(钱泳)”。相必“齐”、“钱”二字于沪语中发音相近所致,而使赵之谦笔下皆误“钱”为“齐”。册後赵之谦则谓翁方纲“双钩本不可信”,遂详述翁氏钩本与其所见拓本间之异同。并说“翁氏误承钩本而不知古韵,随笔录入。”又说:“翁氏之学肤浅,令人易知故得推崇如此,然其搜罗访求则不为无功。……非好訾议前人,亦不得已也。”之后有杨守敬、张祖翼跋。另有吴昌硕、沈邦宪、李葆恂、徐世昌、铁良观款。
三册之中,赵之谦考释、题跋甚夥。赵之谦为清后期著名的书画篆刻家,堪称一代宗师,对后世影响极大。同时又是金石学家,在金石学领域的专著有《补寰宇访碑录》及《六朝别字记》。此三册中的题跋,于书体而言,篆书、隶书、楷书,行书,各体皆备,大字小字一应俱全,且皆为赵氏书法中之精品,令人叹为观止。吴昌硕亦叹“?叔题跋绝精”,真稀世珍品。
光绪十四年(1888)五月,吴大澂借到川沙沈树镛宋拓《刘熊碑》,以赵?叔双钩本加以校定,曾请牧甫用端石重为摹勒(见《吴愙斋先生年谱》)。在给陆心源的信中也曾提到(《潜园友朋书问》第三册中影印)。近见吴大澂致轶侪(沈能虎)书札,记有甚详:“轶侪仁兄大人阁下:久未泐函奉问起居,敬维荩画宣勤,中外蒙福,引詹豸节,允恰颂忱。弟去夏在粤时曾借川沙沈氏旧藏宋拓《刘熊碑》,后有赵?叔双钩本,精妙绝伦,因属歙人黄君穆甫(名士陵),即依?叔钩本勒之端石,今已刻竣,远胜翁覃溪、阮文达摹刻汉碑。後有?叔缩本全碑图,亦并橅刻于后,共石二十九方(碑文廿五方,图跋四方),尚在粤省,拟恳转属粤垣商局委员代为搬运至沪暂存尊处。如阁下欲顾工精拓(以淡墨薄纸为宜),尽可多拓几份,俟广庵观察处有回苏之使,再托带苏可也。住址单一纸附览。即可凭此取石。弟今夏事闲,公牍稀少,颇可作篆学画,所得名人书画亦多精品,可作粉本也。手泐敬请勋安并贺节禧。弟大澂顿首。眉叔观察处并此道候,不另作书。八月十一日。” 由此可知,吴大澂曾借过沈均初藏的拓本册及赵之谦双钩册,且赞赵之谦双钩本精妙绝伦。遂命黄士陵摹刻的《刘熊碑》,即是以赵氏双钩本为依据,并摹刻了赵之谦的碑式图及跋文。
是册沈均初歿后为端方所得,民国时归陈淮生,上海中华书局曾珂罗版影印出版。约上世纪三十年代归王伯群藏弆。2016年1月曾展于“金石齐寿——金石家书画铭刻特展”(展出地在上海龙美术馆),并著录于《金石齐寿》一书之中,此书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社出版。
碑帖的收藏,绝大多数藏家都知道其稀缺性的重要,是本则可以作为非常好的诠释。除了稀缺性外,少有人会关注其一件作品所占用的创作者的时间。赵之谦考释这件《刘熊碑》,同治三年正月初七跋双钩册时已尽七日之功,初八跋翁氏钩本后,初九、初十跋拓本册后。前后用时十日。这十日功夫,赵之谦只做了考释并双钩《刘熊碑》这一件事情,除了跟沈树镛的交谊匪浅外,更多的是他对于金石的兴趣。就一般的创作速度来说,赵之谦写一件对联,可能需要十分钟;刻一方印章,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画一张花卉,也最多半日功夫;而考释件《刘熊碑》却花了十天时间!且迄今为止,尚未见赵氏对一件碑帖有如此的不遗余力。猜想沈均初收到这件《刘熊碑》,应该是感动不已、赞叹有加,甚至还会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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