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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结果

1927年作 墨荷 立轴 水墨纸本

估价: RMB  2,800,000-3,800,000

成交价:¥5,290,000

拍卖会:华艺国际(北京)2021春季拍卖会
专场:大美——近现代书画珍品之夜
预展时间:2021年5月31日-6月3日
预展地点: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L1-3
拍卖时间:2021年06月02日-05日
拍卖地点: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L1-3
作品分类:中国书画
图录号:909
作者: 吴昌硕(1844~1927)
尺寸:148.5×78cm
质地:
年代: 1927年作
作品说明
出版:
1.《阳柳轩藏中国书画名家精品百年精奇(一)》P1,上海画报出版社,2006年。
2.《浙江四大家》P66-67,西泠印社出版社,2009年。
3.《观海楼藏海上书画集》P63,上海书画出版社,2010年。
钤印:吴俊之印、吴昌石
题识:荷花荷叶墨汁涂,雨大不知香有无。频年弄笔作狡狯,买棹日日眠菰芦。天池雪个呼不起,谁真好手谁野狐。画成且自挂粉壁,溪堂晚色同模黏。丁卯秋孟之月偶然泼墨,吴昌硕年八十四。
《墨荷图》中的题画诗为吴昌硕旧作,最早见于癸巳年(1893)出版的《缶庐别存》中,原诗题为《荷花寄井南》,并云:“雪个(朱耷)画荷,泼墨瓯许著纸上,以秃笔扫花,生意盎然,但少香耳,此画拟之可为知者道。”
井南即周作镕,号陶斋,字井公,曾任苏州、丹徒县官,1874吴昌硕时年三十一即有“井公”一印刻奉,是其在苏州时旧交,“画成且自挂粉壁”句本为“井公持去挂粉壁”,当时被“井公持去”的荷花图已不知所踪,但却留下了此首题画诗,后吴昌硕在其所画荷花图中多次以此诗补题,足可见其对此诗颇为喜爱。
据现有公开出版资料整理,吴昌硕传世《墨荷图》中题有此诗的真迹仅十余幅,最早一幅为庚寅年(1890)雨水节作,款题“阿仓”;最晚一幅为丙寅年(1926)为孙女吴棣吟作,此次拍品更晚于其后,弥足珍贵,吴昌硕对墨荷这一题材的探索前后跨度近四十年。
吴昌硕自谓“三十学诗,五十学画”,这当然是缶老自谦,而其学画应始于1883年与任伯年定交之初。据吴昌硕三子吴东迈先生回忆:“吴昌硕在卅多岁时,喜爱画画,但苦无师承,后经友人高邕之介绍,认识了任伯年。任要他画一张画看看。他说:‘我还没有学过,怎么能画呢? ’伯年道:‘你爱怎么画就怎么画,随便画上几笔就是了。’于是吴昌硕就拿起笔来随便画了几笔。伯年看他落笔非凡,用墨浑厚挺拔,不同凡响,不禁拍案叫绝,说道:‘你将来在绘画上一定会成名。’吴昌硕听了,觉得十分奇怪,以为这是与他开玩笑,但任伯年却严肃地说:‘即使从你现在笔墨工夫看,已经胜过我了。’”
自此而后,吴昌硕渐渐将兴趣由刻印转向绘画,常常将任伯年示范稿携家日夕临摹,积纸盈案,后经任伯年指点“子工书,不妨以籀写花,草书作干,变化贯通,不难其奥诀也。” 吴昌硕接受了任伯年的指点,一变其法,利用自己书法之所长,充分发挥书法艺术中的笔墨工夫,将笔法墨法掺入绘画之中,不断尝试、探索、实践。其晚年颇为自得说道:“我平生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
在吴昌硕不同时期所画荷花图的题跋中我们也可以观察到其转益多师、勤于思考的学习方式,如其题有“学十三峰草堂(张赐宁)”、“学石涛大写法”、“拟青藤笔意”等句,并自号为“破荷”、“破荷亭长”,延其居为“破荷亭”,并撰《破荷亭记》:“予喜画破荷叶,满纸黑气,不着一花。自以为雪个、青藤外,得未曾有。客争曰:物贵整不贵破,先生反是,何邪?应曰:夫画者,状物之神耳。古人以意到笔不到为上乘禅,客奈何未闻乎?且予酸寒尉也,拥破裘,坐破氈,弹破琴,食破砚,无一之不破,宁独荷叶尔邪?予不破之嫌而客顾嫌哉。必若客言,则必富且贵然后可,予不敢请矣。客默而退。回视芜园,高阜有亭失修,杂树迸出,破焉不可收拾,就其破而支撑之。捡所画破而黑者,张于亭上,焚香默坐,炎氛顿减,自谓羲皇上人不啻也。遂以破荷名无亭,铭曰:亭破在阜,破荷在手。不破不丑,焉亭之有。千年万年,破荷不朽。”
沙孟海在《吴昌硕自用印集》序中说道:“从来名家为人治印,或迫促酬应,未必钮钮称心,至其兴到自制,鲜不深思结撰,自制而常用者,尤为快意之作。先生自用印之多且精,古今殆无第二手。”而此幅《墨荷图》中两印“吴俊之印”、“吴昌石”是其五十六岁自作,后于其作品中多有钤印,直至最晚年,应是缶老得意之作。
吴昌硕此幅题款为“丁卯秋孟之月偶然泼墨,吴昌硕年八十四。”秋孟之月,当在是年农历七月前后,此时距缶老谢世已不足百日,但纵观画面,非但没有衰颓之气,反而精气满盈,笔墨淋漓,因其后半生对画艺的孜孜以求遂而愈老愈壮,正是篆籀笔意纷呈入画、自出机杼之时。缶老因突患中风去世,据王个簃记述“乃师一直到临终前三四天,还作画如常,神明不衰。”此画可证。
此前最为人熟知的《墨荷图》为吴昌硕于八十二岁时为其关门弟子王个簃所作,后入曹仲英默斋,近年始流出。两幅墨荷图皆为典型的吴昌硕“左题右画”式构图,右下角大笔泼墨绘层层荷叶,数茎荷花挺立直达画面天庭,正中一芦花直通而上,与右侧荷花俯仰顾盼,左侧自画面顶端直书而下三行题诗补白,与之平衡。
相较前幅临时起意多题一诗而言,吴昌硕两年后再作此画,显然更加成竹在胸。中间一尾芦杆更显摇曳,荷叶层次也愈发分明,再加之纸幅的扩大,画面留白的增多使得整幅的气息更显和谐。
晚年吴昌硕作画多出水墨,剔去其标志性的“红花绿叶”式设色,仅以墨色变化为依托,粗头乱服式的用笔,随意涂抹式的构图,均显示出其浸润多年的笔墨操控能力,而本次拍品画幅为五尺整纸,气象更为恢弘,观之使人豪气顿生,心潮澎湃不能自抑。吴昌硕水墨花卉近年更是受到市场追捧,屡创新高,创造其最高记录的便是一组花卉十二屏,其中之一便有《墨荷图》,因作于其七十三岁时,与本次拍品相较构图还较为单一,于此可见缶老“一日有一日境界”之态。
吴昌硕画荷一技自比徐渭、八大山人,其后齐白石亦有“青藤雪个远凡胎,缶老衰年别有才。我愿九原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诗句褒扬。而全图纯以篆籀笔法为之,苍劲浑厚。荷花、芦花又拟狂草笔意,气势豪纵,恣意挥洒,水墨淋漓。款识中锋行草,一气呵成,相互映照,使全画如书如画,相得益彰。
诗,为反复吟咏之诗;书,为风樯阵马之书;画,为老笔纷披之画;印,为壮年自刻之印。时人谓吴昌硕“诗书画印四绝”,于此画,集合了缶老平生诗书画印各自最佳状态之作,足可称“自我作古空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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